第23章(2 / 2)
走,养生的嘞。
眼见得他就要说一套养生理论,迟鲤赶忙说:我还有快递呢,昨天快递车来没来?
没呢,估计得明天一趟。都买了什么?怎么有那么多要买的?
我光油污净就买一箱呢,根本打扫不干净,您看我这刷子都快磨秃了。啊,对了,二柱子大爷还养鹅吗?我想买他一只。
养呢,你没见他早上放鹅吗?拉得路上都是屎。晚上炖大鹅啊?
过两天再说。
淋浴间是进门左手边的小鹏子,迟鲤翻出防水布,用吊钩和拉环围成一圈。水要晒热了洗,今天无论如何也洗不成。
地面还有没铲干净的泥污,把不知多少年前的下水沟清理出来,迟鲤开了一袋水泥,去外面铲了点沙子,把地面抹平晾干,按现在的天气,第二天就能用。
干完这摊子活,迟鲤折身就翻找现金要去买鹅,邓怀竹说原来那天聊的大鹅根本不是被放过了,而是死缓啊!
迟鲤说她想吃,干了一天体力活必须吃硬饭,鹅只能倒霉了。
既然是迟鲤吃,邓怀竹不反对,拎着个马扎跟着迟鲤在村子里绕过去。养鹅的老人住在村子最边缘,迟鲤往院子踱步的鹅一指,就指死了一个,血顺着发腻的刀柄往外涌。大爷收拾鹅的时候给迟鲤一把花生吃,她就靠着围墙看鹅群,和大爷用语速很快的方言对话。邓怀竹坐在旁边听。
一般邓怀竹在时,迟鲤说方言都说得口齿清晰,至少能让邓怀竹听懂,末了还会翻译。
但迟鲤跟大爷聊天就说得很快,邓怀竹只听清前几句,说我妈前几天几时回村的,老人叽里呱啦的原生态方言,她就一个字也听不懂了。
迟鲤慷慨地将血和鹅毛都赠了大爷,端着个铁盆往家赶,已经斩成块的鹅肉随着她的步子一颤一颤,邓怀竹问她刚刚说什么,迟鲤说就是聊几句家常。
回去后,迟鲤把内脏放在一个小盆里丢在门外,邓怀竹刚要担心招苍蝇,迟鲤就咪咪咪地叫起来。
没过一会儿,四面八方的屋顶就跳下来猫,有只大橘和一只狸花,还有只橘白蹲在巷口等前两位吃完。
前几天没见它们你平时喂它们啊。
喔,我只是知道有几家习惯养猫,你来的这几天光跟我在院子里干活,没见到它们但别乱摸,它们可没打疫苗驱虫什么的。
邓怀竹看看迟鲤:你专门叫它们来,给我看啊。
我家不养猫,借别人的猫显摆一下你在外面看着。迟鲤掩门,把邓怀竹和猫一起关在门外。
邓怀竹在马扎上坐着给猫拍照,它们亲人,但不给摸,只允许它蹭人的腿,但人摸它就只能摸到凹下去的空气。她和猫熟了就开始做判官,认定这两只猫在霸凌橘白,于是做主抢走了盘子非要送到橘白面前。但只要狸花往前,橘白就绝不靠近盘子,邓怀竹分配不均,只好任由猫吃多吃少,拍了若干视频。
如果需要炝锅炒菜,迟鲤就会找个你帮我收一下水管擦擦玻璃一类的原因把她支出去,因为家里的换气扇不好用,也没有油烟机,味道一呛容易引发她的旧病。
长期这样下去不好,我听说炒菜的油烟和吸烟一样致癌,想想你不抽烟不喝酒的良好习惯,断送在这种地方。她曾经说。
迟鲤说:我还能一辈子在这个房子里炒菜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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